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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肾病综合症患者

中医执业医师  宋永正

2024年11月20日，河南8岁10个月男孩求诊，他2022年7月确诊为肾病综合症，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，服用激素与中药，11个月后停药，指标正常，但2024年3月份尿蛋白不正常，又服用激素3个月，吃中药8个月，尿蛋白还是异常，尿里有泡沫，尿黄，下午尿多。孩子较同龄人发育慢些，容易感冒、鼻塞。上腹部老是硬硬的，揉腹有水声。老耳鸣。有时说累，大便粘马桶。嘴唇总是很干，手心脚心皮肤干，不滋润。舌质偏红，有草莓刺。

求诊时，孩子正服用百令胶囊、肾必宁颗粒，并在服用医院开的中药：黄芪30克，太子参10克，菟丝子10克，桑寄生10克，生地10克，知母10克，当归10克，丹参10克，黄芩10克，连翘10克，甘草6克，砂仁6克，芡实10克，巴戟天10克。每付吃2天。

《黄帝内经》病机19条说，水液浑浊，皆属于热。这娃尿里泡沫多，尿黄，是属于尿液浑浊，而肾司二便，尿液又从膀胱而出，是肾与膀胱有热。其耳鸣、嘴唇干、舌质偏红、手心脚心皮肤干，是阴虚表现。而肾开窍于耳，脚心为肾经所过之处，故肾阴虚是肯定有的。孩子发育比别人慢，老说累，再加上尿中泡泡多，是肾气不足。肾主收藏，肾气不足则固摄不力，故血中精华外漏，于是尿蛋白多。此外孩子老易感冒鼻塞，舌有草莓刺，下午尿多，是太阳表寒，毛腠束闭，气机开合不利，故热郁于里。而足太阳膀胱与足少阴肾互为表里，太阳表闭，亦会影响到膀胱小便。我曾经在另外的医案中也说过，天冷时小便特别多，是毛腠束闭气走膀胱之故，若懂得一气周流，明白“水即是气，气即是水”，就很容易懂得冬天尿多这一生理现象背后的道理。

综上分析，这个孩子既病在表，也病在里，主要病在里。其里症部位在肾与膀胱，需滋肾阴、补肾气，清膀胱之热。其表病为寒，需辛温解表。

11月22日，我为孩子开第一次处方如下：山萸15克，淮山15克，生地15克，补骨脂15克，五味子9克，芡实9克，黄柏9克，知母9克，萆薢18克，石韦12克，防风9克。7付。嘱停其他正在服用的一切药物。

12月1日，孩子家人反馈，7付中药已服完。并发来了肾病综合症重要指标的前后情况。服中药前24小时尿蛋白定量为311.44，参考范围：0-150。服了7服中药后为150.48，比正常值只高0.48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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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症状的反馈是，吃了这7付中药，尿里要么没有泡沫，要么只偶尔有泡沫，但能很快消散，尿液没有以前那么黄了。晚上睡觉比以前安稳。鼻甲仍肿大，但比之前好很多，早上口臭，怕冷，上身觉得热，脚特别怕冷，穿得不少，但脚冰冰凉。

如果按西医的指标看，孩子的尿蛋白已基本正常了。但从中医角度看，孩子阴虚内热表寒的症状还有，还要巩固治疗。

12月1日，我开具第二次处方：山萸15克，淮山15克，生地15克，桑寄生15克，五味子9克，芡实9克，黄柏9克，知母9克，萆薢18克，防风9克，生白术15克，当归7克。7付。

手凉脚凉，很多时候是血虚的原因，孩子一开始就揉腹有水声，又不长个子，脾虚也是有的。我这次用了白术与当归健脾补血。小便基本正常，我去掉了石韦。

12月6日，孩子家人告诉我，目前在家用试纸测尿，早晚均为阴性，24小时尿蛋白应该在150以下了。但服这第二次处方期间，耳鸣频繁，梦多，乱七八糟的梦，孩子说失眠，但家人观察却发现睡得香。肚子里面老是硬硬的。有两天肉吃多了，大便粘马桶。

12月6日我开第三次处方：山萸15克，淮山15克，生地20克，桑寄生15克，五味子9克，芡实9克，黄柏9克，知母9克，萆薢18克，防风9克，生白术15克，当归7克，鸡内金15克，生牡蛎25克。7付。

这次方在上方的基础上加了鸡内金消食和生牡蛎敛神，是根据其家人说肚子里硬硬的和梦多来考虑的。

本以为开了这三次方就不用开方了，但在还剩一付药时，孩子感冒了，流清水鼻涕，打喷涕，鼻甲肿，扁桃体大，不发烧。我开了第四次处方：防风9克，白芷9克，陈皮9克，炙甘草9克，黄芩9克，射干12克，郁金12克，5付。

12月22日，孩子家人发来24小时尿蛋白定量检查报告，数据为322.7。家人说，感冒之后，尿里泡泡又多了起来。

孩子家人还说，这个病的起因是一次感冒未处理好，反复了一个月，后来就眼睑肿，去医院检查就是尿里蛋白高，抽血检查就是白蛋白球蛋白都低。以往只要出现这些情况，医生就让孩子吃激素，中医院的中医即使开中药，也同样开激素。而家人实在是不想让孩子吃激素了。

根据孩子尿蛋白高、仍有鼻音、醒不出鼻涕、睡不着、尿黄有泡沫等症状。我在12月22日开出第四次处方：防风9克，五味子9克，栀子9克，淡豆豉9克，黄柏9克，知母20克，淡竹叶5克，桑寄生15克。7付。

吃完这7付药，家人又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了，这次的24小时尿蛋白总量为180.85。虽然高于正常值（0-150），但与12月22日的322.7比，还是降了不少。 

此时孩子扁桃体仍有红肿，稍有咳嗽，早起眼睑有点肿，尿液泡沫不少，耳鸣。我在12月31日开出第五次处方：防风9克，五味子9克，栀子9克，黄柏12克，知母20克，桑寄生20克，山萸20克，生地12克，射干9克。7付。

2025年1月6日的反馈是，没有感冒症状了，鼻甲易肿大影响晚上呼吸，尿黄有泡沫，上午尿得少，集中在下午到晚上。耳鸣减少，这个星期仅一次。肚子硬又有气了。

1月6日，我开出第六次处方：射干9克，郁金9克，枇杷叶9克，炙甘草9克，生地9克，竹叶7克，车前子9克，知母12克，黄柏9克，生白术15克。7付。

吃完这7付药，已是寒假。孩子家人为了让我获得更多诊疗信息，带了孩子从河南来到长沙面诊。

面诊获知，孩子晚上尿蛋白还有一个+，白天基本上是阴性，耳鸣进一步减少，鼻甲肿大，晚上睡不稳，早上口臭，尿黄有泡沫。

1月16日，我开第七次处方如下：山萸15克，淮山15克，生地20克，丹皮9克，茯苓9克，泽泻9克，黄柏9克，知母12克，五味子9克，萆薢18克，鸡内金15克，生牡蛎20克，防风9克，法半夏7克。7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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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用知柏地黄丸滋肾阴除肾热，用五味子与生牡蛎助肾涩敛固摄，用防风解表除膀胱郁热。治则与组方用药与第一次处方大同小异。

1月24日，小孩家人反馈，孩子服药后不再耳鸣，口臭好了很多，睡得比之前安稳，鼻甲状况也有改善，呼吸顺畅了一些。服药期间，尿蛋白在晚上阴性与弱阳性交叉出现，但后来就全是阴性了。舌有薄白苔，舌体中间厚两侧薄。

效不更方，我在1月24日开第八次处方时，在第七次处方用药基础上加了陈皮一味理气。

1月27日，孩子又做了次检查，24小时尿蛋白定量是180.75，虽然超过了正常值（0-150），但孩子家人还是比较满意。此后是春节，家人没有天天去测试，偶尔测一下，是阴性，其他方面都正常。

2月4日，孩子家人特别跟我说了一件事，说孩子走路多会膝盖疼。肾主骨，肾有不足，腰膝不适，还是肾的问题。2月4日，我开了第九次方：黄柏7克，知母15克，石斛10克，熟地12克，生地12克，生牡蛎15克，鸡内金10克，生白术12克。10克。这次在补肾的基础上用了石斛白术与鸡内金等健脾消食，是脾肾同调，而健脾则后天可以补先天。

这次药吃完，孩子家人反馈没有再耳鸣，膝盖不疼了，在最近10多天的测尿中，只有两次晚上是弱阳性，其余均正常。

2月17日，我又开了方，这是第十次方。我在第九次方的基础上加了丹皮7克，茯苓7克，山萸10克。

2月23日，孩子家人发来了当天的又一次尿液检查，所有结果都是正常的，24小时尿蛋白定量结果出奇的好，只有43.2，（正常指标0-150）。孩子家人开心极了，对我万分感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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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0日，孩子感冒，鼻寒严重，呼出的气很热，不发烧，脸蛋红红的，喉咙疼，有痰吐不出，食欲不好。问诊获得，孩子有点怕冷，头疼，眼睛不胀，痰偏黄色，打不起精神。

此伤于风，我开处方为：防风7克，陈皮9克，白芷7克，炙甘草7克，生姜3片，大枣5枚。5付。

3月15日孩子药喝完了，家人反馈，当地降温，不知是不是重复感冒，喝药的最后两天孩子鼻塞严重，右边鼻甲完全堵死，有黄浓鼻涕。嘴唇很干。经询问，孩子还有口干口苦，大便臭。

此上焦湿热，我用上焦宣痹汤加减，开处方如下：射干9克，郁金9克，香薷9克，淡竹叶9克，麦冬9克，知母15克，炙甘草9克，桔梗9克，石菖蒲9克，7付。

3月20日是孩子服药的第五天，其家人反馈，前4天每天都能擤出不少黄浓鼻涕，但在第五天就没有了。

3月23日其家人告诉我，药喝完了，鼻子正常了，最近测尿也没有什么异常。问还要不要服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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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不用服药了。肾病综合症经常在感冒时复发或加重，孩子这次经受了感冒的考验，他的这个疾病已经完全治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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